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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

时间:2018-7-3 23:26:30 点击:

  核心提示:夏日午后的微风轻轻的敲打着窗棂,嘘,爷爷睡着了。院子里的枣树下是蚊虫的乐园,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有个小女孩儿手里拿着喷雾水枪兴高采烈的去消灭空中的飞行物。 狗儿看见屋顶上的猫儿,汪汪的叫了几声,猫儿灰溜溜的跑了,狗儿回头冲着奶奶摇摇尾巴。小女孩儿开心的笑了。 悠长的哨子声从胡同里传来,卖豆腐的阿婆骑...


       夏日午后的微风轻轻的敲打着窗棂,嘘,爷爷睡着了。
 院子里的枣树下是蚊虫的乐园,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有个小女孩儿手里拿着喷雾水枪兴高采烈的去消灭空中的飞行物。
      狗儿看见屋顶上的猫儿,汪汪的叫了几声,猫儿灰溜溜的跑了,狗儿回头冲着奶奶摇摇尾巴。小女孩儿开心的笑了。
      悠长的哨子声从胡同里传来,卖豆腐的阿婆骑着她那辆老旧的三轮车每天下午都会经过这。奶奶说阿婆一个人生活不容易,别的忙咱帮不上,那就一周多买几回豆腐。
      狗儿在院子里汪汪的叫着,大门开了。街道的李奶奶拎来了一小桶狗食,狗儿看见了在地上直撒欢儿。
      临近傍晚,大门一开,走廊里便有了些许凉意。
街坊四邻都搬出自家的小凳子坐在门口聊家常,而小女孩儿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在墙上的小黑板上画画,还时不时的朝着门口张望。
      胡同里的大孩子没几个,都是一群还在读小学的娃儿,小女孩儿从来都不和他们玩,她的玩伴只有后院儿的小男孩儿。小女孩说,我们跳皮筋吧,小男孩说,好。小女孩说我们过家家吧,小男孩说,好。小男孩从没对她说过不字。
      白鹭过后,枣儿熟了。爷爷在竹竿上缠个铁钩,准备去勾枣儿。噼里啪啦,你没听错,这就是枣儿落地的声音。之后,奶奶会把熟透的大红枣儿蒸出来,把青里透红的枣儿挑出来,给小女孩儿留着。
      枣树下有一口井,听爷爷说那是一口废井,自打住进来,井口就盖着偌大的石井盖,每每到了屯菜时节,爷爷就会用独轮车一车一车的把菜先运到井边,再和奶奶一起把它们放进地窖里。
      一场秋雨一场寒,胡同里的冬天来的快,走的慢。
      赶上下大雪的日子,爷爷就会把一麻袋的苹果埋在厚厚的积雪里,假以时日再拿出来就变成了可口的冻苹果,咬一口,果肉与冰碴儿交织在一起,嚼两下,酸甜冰爽的果汁成了味蕾永久的记忆。
      冬日正午的阳光洒满了小院儿,爷爷搬来梯子爬上屋顶,把切好的苦瓜片摊在席子上,不知何时,小女孩儿也爬了上来,在屋顶上跑来跑去。
      小孩儿小孩儿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每年胡同里最早挂上大红灯笼的就是对门的张婶儿家,之后过不了几日,家家户户就都张灯结彩,年的气氛便始于此。
      除夕夜,年夜饭,春晚。
      爆竹声声辞旧岁,喜气洋洋迎新春。年三十的零点钟声响起,胡同里的鞭炮声也跟着响了起来,绚烂的烟火划过夜空,时而犹如盛开的花朵,时而犹如点点的繁星,这一年无论怎样,在此刻都成为了过去,新的一年开始了。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里,街道的李奶奶走了,听说是脑溢血。奶奶说,再也不会有人敲窗户,给她送包好的山菜馅饺子了。
      没过多久,对门儿张婶儿的婆婆也走了,肺癌晚期。从那以后,张婶儿家的大红灯笼就再也没被挂起过。
      不知何时,前院的几间瓦房被贴上了“此房出租”四个大字,后院的那几间也租给了从关里来的打工仔。
男孩儿来信说他在外地上学,成绩还不错,他还让小女孩儿好好读书,将来争取考同一所大学,他还说,他怕小女孩儿会忘了他。
      秋日里的一天,狗儿走了,爷爷说它太老了,寿命到了。狗儿被爷爷埋在了北道口,那附近只有一个废弃的工厂,杂草丛生。小女孩儿哭了,她害怕有一天她周围的所有人都会离开她,被埋在冰冷的地下。那种死亡所带来的孤独和恐惧,怕是只有参透了生命真谛的人才不会有。而大多数人,肉体凡胎,怕是这辈子也参不透了。
      院子里的枣树也终究没有挺过四个月的雨季。原本枝繁叶茂的枣树涝死了,小院从此便不再有白鹭。
      临近年关,奶奶家搬走了,胡同里的老街坊就只剩下对门儿的张婶儿一家。
      大年初一,张婶儿和奶奶通了电话,聊着聊着,奶奶的眼底泛起了泪光………


     时隔多年,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恍若昨日。
     那时候,
     娃娃未长大,
     姐姐未成家,
     胡同里,
     还有属于我们的春秋冬夏。

作者:北方有鬼 录入:北方有鬼 来源: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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